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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缘感知芯片:王一鸣、蒋俊杰博士
王一鸣博士(左)与蒋俊杰博士 这个芯片可以说是贯穿了我们从研究生到博士的一颗芯片,所以我们多少也对他抱有一些个人的情感。仍然记得21年刚进组时,当时第一个接手的实验就是边缘提取原理验证芯片的回片测试,可能起初不会意识到后面会遇到哪些问题,但这个芯片测了我整整1年时间。遭遇到了包括:阵列只有16行工作、数字模拟电路复位信号接反等等对于IC人异常棘手的问题;现在翻看之前的文件夹,长长短短几十次的PPT汇报,印象最深的场景还是暑假在超净间测试,被一圈设备围在中间,应接不暇的窘迫。好在最终通过不断的猜想论证实验,在能工作的16行中观测到了胶带贴上的边缘的斜边,尽管观测窗口很小,但是原理得到了论证,这颗芯片也算是完成了它应有的使命。 故事并没有到此结束,而是顺着这条斜边展开。原理已经得到验证,下面就是挑战极限的拓展与探索能力的边界;由于项目紧急以及流片节点的ddl,当时设计到2点是常态,确实很辛苦但是也值得。芯片是在23年7月投片的,流片耗时约1年,在这1年的时间窗口,我们也在做着准备与各类中期的考核仿真; 基于边缘提取正样芯片的需求,我们设计了4层测试验证板,包括可编程驱动电源板,FPGA驱动板,芯片驱动板,这样做的原因是提升系统的可扩展性,亦也用于其他芯片的驱动开发。(光驱动板我们就设计了4套采样方案) 同时芯片还需要选定封装方案,确定LGA封装方案,有400+个引脚。 考虑到芯片承载板的价格昂贵,为了节约后续的测试开支,所以我们采用Socket设计方案,Socket作为承载板和镜头的中间载体,可以灵活拆卸,也可以灵活替换芯片,方便后续的测试与大批量筛片。
完成了从芯片裸Die到封装,到板级的硬件实现后;再往上游走,便是软硬件的桥梁,硬件驱动设计。需要依托片内的系统,基于宏观层面的工作模式,实现芯片的时序与驱动配置设计,并烧录存入FPGA中;包括如何唤醒芯片,如何在各个模式间切换实现更加宏观的功能需求。后续还需要开发芯片的驱动软件,包括友好的GUI界面,更宏观的模式交互,可测试性设计,数据的编解码,图像的还原等功能。 时间很快到了24年的7月,第一块封装完成的芯片已经回片,当时的心情其实是既激动又紧张的,芯片设计不像软件设计,代码错了可以改,芯片不可以。后续的测试也持续了一年,一部分是因为这块芯片的功能非常复杂,需要实现的模式功能非常多,另一部分是我们调试解bug花了小半年的时间。 在此期间我们经历了各种各样的磨砺,原本这个芯片上电就烧,引脚直接烧红冒烟,拿着测温枪看着温度从30℃飙升至100℃,烧穿了不知多少芯片顶着bug排查。到后来成功点亮第一颗芯片,吐出第一张ATPG图,心里才安稳了一些。我们依然记得这个芯片的第一张灰度图,是在24年的9月2日,凌晨实验室拍到的表面灰尘。 灰度只是我们的一个工作模式,我们从器件,到模拟电路,到完整数字架构进行了全流程测试debug,边缘提取功能图依旧测不出来。还记得,当时测试不出来我们夜爬紫金山,说实话当时其实是很迷茫的,我们也会问,到头来这个芯片真的会是一块石头吗?只感觉不甘心。 当时可以说是真正的低谷,科研上的挫折把我们压得喘不过气,但也真正磨练出了我们的韧劲。我们又提出了海量的猜想,闭环实验验证,不行就推倒重来,直到提出了一个关于电流镜失配的猜想,(多亏了片内的冗余设计,我们可以配置片内的灵活时序,不需要更改电路结构)我们才拍出第一张边缘提取图。 这一刻,悬着的心终于落地,时间太短,百感交集;终于对这几年的自己也算有一个交代了。原理论证完,后续就是海量的实验和数据采集,我们在通过平行光管采集数据,也在成像实验室对着学校的操场和大活拍摄,也会在大活的楼顶对着地面拍摄靶标。 学校的场景和实验平台有限,所以后面的半年我们需要频繁出差,大部分时间在无锡、北京、芜湖四处奔波。25年3月的北京,我们去了八达岭做了高点实验,90m的高空塔台,顶上只有一层薄薄的铁皮,需要穿戴高空安全吊带,并伴随着轻微的晃动,我们一行人带着集成的完整系统,背着电脑在高空做实验,上面的风大到说话听不清,人只能匍匐着操作,也算是忘不掉的回忆了。 4月我们的系统成功适配镜头集成进了航空吊舱。5-6月我们去安徽的芜湖进行空基实验,测试地点是一个露天工棚,椅子坐一会就有虫子爬上身。基本都是连续几周的测试。最终,这个芯片通过了全部实验科目,感觉有点恍惚,3年多的时间,一环接一环,就像连续剧一样,从原理验证,到正样设计,到封装驱动,功能测试,载荷集成,能力验证。 看着我们的成果,从idea一点一点,慢慢丰满,到最终实际落地应用的闭环,这应该才是科研人的快乐吧。 上一篇航天视频相机:顾郅扬博士 |
